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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:沉默寡言

◎乌城





《茶马古道》

在拉市海
九十分钟骑马翻山
上坡我往前倾
下坡我往后仰
据说这样做
马走山路能省些力气
但即使我忘了这样做
甚至做反了
这匹陌生的马
也一声不吭
只顾赶路
这里的驮马
温顺矮小
有一身强健的肌肉
几乎没有驰骋的经历

2018-9-24


《沉默寡言》

他多么希望
有一个强大而专制的父亲
可以痛痛快快地和父亲干仗
可命运赐予他的偏偏是专制的母亲
不强大而且身体多病不能生气

2017-9


《干燥的季节》

秋高气爽的时候
北方空气干燥
他骑着自行车
鼻血就流了下来
据说仰起头有利于止血
不知道这说法对不对
反正他从小流鼻血时
就是这样应对的
他就索性躺在了路边花坛
仰面朝天
天很蓝
白云朵朵
他甚至在心里感叹
这么好的天气
怎么还着急上火流出了鼻血呢
蓝蓝的天空中时不时
伸出一个脑袋
问他有没有事
他说没事
可是他一点也不像没事的样子
秋天的太阳
晒得他一直流泪

2017-9


《记忆的裂缝》

刚工作的那些年
同事们一起出去吃饭
我很讨厌的一件事
就是大家总会点一壶菊花茶
而且每次吃完饭
总会有同事
用餐巾纸把剩下的冰糖
一层一层包起来
塞进背包里带走

有一个那些年的画面
经常出现在我脑海
在供暖之前
我站在集体宿舍窗前
把冰糖含在嘴里
一块一块嚼碎

我那时候嚼碎的冰糖来自哪里

2017-9


《教师节》

周末
教师节
在学校补课
然后去理发
理发师
觉得我教师节
过得委屈
决定不收钱
他说
十年前他的
更年期班主任
现在已经挂了

2016-9-10


逆行

在博物馆
逆着朝代顺序
往回参观
才能看到进步

正在泡茶的
穿汉服的老师
说这话时
目光还挺笃定的

2016-9-3


《清晨》

喜鹊还没睡醒
我抬头看它
把它吓了一跳

2015-9-10


《草》

秋风把它吹黄吹干
曾经那么柔嫩
现在暴躁易怒沾火就着

2014-9-10


相声

捧哏
下场前
撇了撇嘴

2014-9


《父亲》

上午,一个男人骂女儿
因为父亲从卫生间出来时
女儿没有及时跟上

下午,一个男人骂女儿
因为父亲进银行里时
女儿没有及时跟上

两个女儿都很听话
她们乖乖地跟上父亲
她们习惯了逆来顺受的父亲
有时有些急躁易怒

2013-9-21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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